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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竞技赛

 冬季室内系列钓赛参赛的钓手能否也都像眼镜站长一样写点总结性文字?经验也好、教训也好、打好了是胜在哪些技术环节上,没打好是失误在哪些地方,个人总结、大家交流,不一定要求总结得多深多透,悟到哪说哪,对他人对自己总是有益的,有这样的气氛才能共同提高。这方面眼镜站长当为楷模,有多少心得就写出来,天水也曾有过很用心的参赛心得总结。网上这样的钓友实在应该多些再多些!这里我也身体力行,把过去一次参加竞技钓赛的心得拿出来与大家共勉。这篇东西曾在《垂钓》杂志刊发过,冷饭热炒,主要是想鼓励和策动一下交流气氛。
                                             体验竞技赛
  《垂钓》杂志举办“太平洋杯”竞技钓赛,《垂钓》杂志创刊以来这是第一次组织钓赛,编辑部打电话热情邀我去参加。我一直在给电视台写电视剧本,忙得今年还没顾上摸竿,往年这个季节早已是黑不溜秋掉地上找不着了,今年却白白净净楞像温室一根豆芽菜。既然人家热情相邀,便打点家什,前去赴赛。
  我操练“台钓”按说已是颇有年头了,可谓资深台钓人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已有十二三年一点也不咧玄。最早了解台湾钓鱼是在钓鱼杂志上:89年5月,台湾钓鲫鱼名人会一行6人赴大陆参加垂钓交流,拟于杭州和北京与大陆高手举行两场赛事。大陆钓界层层筛拔,选出高手与台湾劲旅对阵。5月6日,首站杭州赛鸣金,大陆高手全军覆没,台湾6人囊括1至6名。北京得知此讯,钓手们吃惊之余哪里还敢懈怠,从战术到技术,6名高手连夜聚商军机,后几日又接连秘赴赛场钓池“适应性垂钓”,从水情到鱼情、从饵料到施钓方略,全面“热身”,以期籍“主场”之利雪杭州之耻。5月13日,双方过招,一决雌雄。结果,大陆高手再度丢盔卸甲,台湾6人梅开二度,摘走1至6名全部奖牌。消息一经钓鱼杂志报道,我同举国上下钓手一样震惊不已,一时间神秘而神奇的台湾钓手“秘芨”成了中国钓界万众瞩目的焦点,由此,拉开了全面深入研讨台湾全新型速攻竞技钓法的历史性帷幕。
  我是在台湾“六人组”横扫大陆的第二年亲眼见识“台钓”的,第三届“全国城市钓鱼邀请赛”在沈阳举办,几十个大中城市派队参加了钓赛,沈阳作为东道主,是唯一可以派两队出赛的城市,我作为“沈阳二队”队员,出马参赛。那时三十几岁,手法正是好的时候,抛竿赛在大伙房水库举行,我获了亚军。但手竿赛上,我们这些在传统钓法上(包括道行颇深的手竿钓领域)称王称霸的钓徒,这一次却在广洲钓手的台钓技法面前集体“找不着北”,眼睁睁目睹三位广东大侠摘金夺银,连带划拉走了铜牌。每队三人,也就是说他们一共只来了三个人,却在全国高手面前“三骑绝尘”,将“台湾六人组”扫荡大陆的一幕,在沈阳“拷贝”了一回,“老广三人组”令东西南北各路高手悉数落马、无一幸存。那次手竿赛三小时赛程中,我钓了三十几尾鲫鱼,而“老广”们均高出我三倍,都在九十尾以上。现在看,那令我及各地高手瞪目结舌的钓绩,其实不过一般般,太一般般啦,但在那时,却以多大的诱惑、煽起了我何等的心仪与惊羡啊。开始时,我们只是觉得人家的饵料绝,(国人多年来的“习惯意识”,见到谁获鱼多,第一个下意识反应就是:他“鱼食儿”一定有绝活),老广的钓饵的确也是神奇,装钩抛下去就咬,抛下去就咬。好奇与诱惑实在难抑了,我凑过去,未语先笑跟人家打探,人家也不保守,捏一块很友好地给你看。内地钓手惊异地发现,那饵竟松松软软,几乎挂不住钩的。问是什么饵,人说是专业公司生产的商品饵。又问:什么做的?人家笑了:我们只是买来用,具体是什么原料我们也不清楚,厂家哪里会泄漏呢?商业秘密啊。于是我虔而又敬地拿起人家饵袋看,是一种很高级的塑料袋,上面写着“东峻鱼饵”。啊,原来 居然还有专门的工厂生产鱼饵!确实开眼。在那个年代,我们市场上是从没见过什么“商品饵”的,我钓鲫鱼在当时应该说很有一套,所用“精饵”也就不过是苞米面白面“二合一”罢了。要说“绝活”,我的一件“秘芨”在当时倒也确是堪称一绝:“二合面”烫出来,兑进几滴香蕉香型的“食用香精”,钓鲫鱼好使得没法说。我从来不保守,将“绝活”公诸于世,写了篇文章拿给《中国钓鱼》发出来,后来这“秘方”风靡全国各地。可是这把嗅了人家如此高级的椰蓉香型“东峻”饵,才知道在“绝活”之外竟也是天外有天的。刚刚啧叹不已,随即便又发现,在“天外之天”之外,竟然还有“天”,原来除了鱼饵,人家那钓法其实竟是个“系统工程”,是一整套完整技术的。在“台湾六人组”深深震撼了大陆钓界不久,台湾钓鱼大师吕景新等人便已纷纷被盛情邀至大陆“揭秘”、“解谜”。台湾生产钓饵的专业公司东峻公司顺势登陆大陆,作为营销战略之一,他们在广州开办了“台钓运动讲习所”(地点据说是离毛泽东“农民运动讲习所”旧址不远),广东钓手得“台钓”风气之先,那次在沈折桂的“老广三人组”,想必就是大陆首批台钓“革命火种”。
  从此后,学习“台钓”者如过江之鲫,其中发烧级的“大烧”“小烧”亦已遍及国中,各地分站赛如火如荼、风起云涌。经过数年苦修精研、艰韧磨砺,再次相邀台湾高手来大陆“论剑”,大陆钓手终于扬眉吐气,将台湾钓手一一逼至名落孙山。其后,又有了湖北钓手许丛林6小时钓918尾鱼的亚州最好记录(“老鬼”公司鲫鱼饵“九一八”由此得名)。仅10天后,此纪录被另一位钓手侯成胜以960尾打破,每小时160尾。再后来,翟少明以每小时265尾创造快速钓鲫新纪录,并首次载入“吉尼斯”。再再后来,每小时钓取三百几十尾者已颇是不乏其人了!可见大陆钓者的钻劲、韧劲、“不到长城非好汉”、“不见黄河不死心”的顽强劲,是可以令任何奇迹不再为奇的。
  我的钓鲫术,自操练“台钓”后亦大有长进,有一次和我们大院一帮钓友到辽河的一段淤塞了的背河钓鲫鱼,那阵儿还极少孔雀翎标,至于“巴尔沙木”更是连面世都还未曾面世,我用的只是五块钱一支的芦苇标。但我钓着钓着,一帮钓友最后都不钓了,全跑来蹲我屁股后头看我钓,啧啧连声、喟叹有加:“神了,真是神了!怎么也没看见浮标动,你咋不歇气地就是个上鱼呢?”其实那帮人也都是资深“老钓鱼儿的”了,平常在钓场上,道行也都甚是了得,但在我的台钓面前,他们亲眼领略了“神奇”。不过因为工作所囿,加之我是军人,组织纪律性是不容我流窜各地“赶场子”一般参加这样那样“分站赛”的。况且我虽痴迷台钓技术,但对竞技钓赛却没有到“发烧级热情”那一步,就是在我们沈阳举办的比赛,我也只少量去打过几回,我发现与真正的“竞技型”高手差距还是很有一截的,所以我参加竞技钓赛并不指望挑落高手拿名次,心态放得很好,重在掺乎。 
    这次“太平洋杯”赛在郊区洪兴垂钓中心举行,赶到发车地点时,时间比较早,参赛钓手都还没有来,只有准备先期出发的裁判员和工作人员都到了,裁判长邹吉春见面就说“哟荷?这回你怎么出山了?”我说:“好吧我就跟你们走了。”工作人员的先行车抵达钓场,编辑部年轻女编辑王乐一下车便开始张张罗罗接待直接赶到钓场来临时报名的“散兵海勇”,见了我,她热情地将事先制好的参赛证发到我手中。名签挂到胸前不一会,就有未曾谋面的钓友从名字上认出了我,说:“宿老师,我还读过你的钓鱼书呢,是我爸从出版社给我要的。”原来他是省出版界资深编辑洪均先生的儿子,叫洪岩,他告诉我,他入钓鱼这行刚刚两年,但从装具上看,他已然很专业,是属于发烧级的“正规军”那类,训练估计很系统、很正规。我还碰到了另一个相识的年轻钓手付国峰,这小付是我在浑河边一处钓场认识的,那次两人都是骑了摩托去看钓鱼,一边卖着呆儿,一边闲聊起来,原来他家离我们沈空大院很近的。他更是台钓“发烧族”,曾自费跑去上海“海狮”钓鱼学校精修钓技,他告诉我,在那里时,学员们仅是为了练“开饵”,便在宿舍将几十块钱一袋的丸九饵左一包右一包地大团大团和出来,摸索饵性、感觉饵物状态,以至倾倒进卫生间的一堆堆饵团将便池都堵塞了再也冲不下去。他参加竞技钓赛很频,但在此前的几次钓赛都是拿了第九。取前八,他回回“老九”,自是多少难免沮丧,(后来从钓鱼杂志上的消息看,小付已然有摘金夺银的战线了)。
     因为我对钓赛并不是太上心,所以参赛前并没有专门跑到洪兴赛池试钓,不久前的“百胜海元杯”就是在这个池子打的比赛,从《垂钓》杂志上看到赛讯,前几名都钓了三百几十尾,平均几乎一分钟一尾,如此速率不可能是大鲫,必是一二两重的小鲫鱼无疑。于是,我准备了1号主线,0.4号脑线的钓组,钩是1号“关东上黑”,(竞技钓手都喜欢用“袖”钩,但我一直偏爱“关东上黑”)。但此塘鱼的就饵特点我一点不摸底,正好问问小付:“这池里鱼,是认香饵、腥饵、还是腥香饵?”他说什么都行,但清淡一点相对好些。
  我用的标,是何蔚蓝“钓鱼郎”3号竹脚硬尾 “醉仙”,竹脚标翻身快,之所以用3号,是想让钩饵快速越过穿层鱼到底。调5钓2,之所以“调5”,是因事先要做打浮的准备,一旦打浮,“调5”可以不用再行调标,上两颗饵,还会有一两目标尖露在水面上,而若“调3”,“调2”,那么上上两颗饵,标尖可能就没于水中向下沉,无法“打浮”了。饵呢,我开了两种饵,一种是加了点蛋白纤维的雾化饵,可以拉。另一种是底钓效果好的“丸九黄鲫”,这种饵基本不雾化,我也未加任何雪花粉、蛋白纤维之类,“黄鲫”适口性非常好,也就是鱼吃起来“口感”极佳,且味清淡,是对付猾口鱼的上选饵。当然,既然不雾化,要起到引鱼效果,就必得将饵调得非常软(饵软了,提竿留在窝中的饵粒也是会“化”的)。并且老钓鱼的都知道,同样的饵,软了鱼爱吃,硬了鱼不爱吃。那么究竟要软到什么程度?一句话,越软越好。只要上到钩上抛竿不至抛掉就行。两种饵里,我都添加了“无双”和小瓶装的钓鲫添加剂(也是丸九公司的,三十几块钱一小瓶)。第一场我钓得极一般,一个半小时一共钓了28尾鱼,比自己平常的状态差得很远。其他钓手上鱼也都不快,好像钓四五十尾就算好的了。第二场我抓的是6号钓位,洪岩抓了5号,我俩挨着。这一场我愈发找不着感觉,面对杂乱无章的浮标信号,我戏谑地跟人说:这塘里哪有鲫鱼嘛,整个一塘窜丁子。一场下来,洪岩钓了四十几尾,我钓19尾,他多我一半以上。我见他用的是空心标,他也告诉我:要钓钝,调低钓高。第三场我便将醉仙实心标换了下来,换上了一支2号“舞姬”空心软尾标,也是“钓鱼郎”的。真是一换标立刻找到了感觉,第三场一上来不到两分钟已连获七八尾鱼,一竿双尾就有两次。这一场我钓了43尾,洪岩钓了42尾,我竟然比他多出一尾,说句笑话,洪岩算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这一场我7分。第四场呢,我得分又往前靠了,是3分。第四场打完,也就是比赛结束,我见到小付,问他多少分,他说10.5分,我说这把能走出“老九”了。果然最后他获了第四。他问我是钓底还是钓浮?我说一直搓饵钓底。我操练台钓十几年至今绝少钓浮,更基本未曾正儿八经地“拉”过浮,因为照量了几回,始终是“拉”不好,饵不是拉大就是拉小,且不成团,经常弄成“羊肉串”。赛后听钓手说,小付是采用的却正是“拉浮”钓,在这个塘,众多高手均未见拉浮,因有人尝试拉浮,足足拉了二十分钟也没把鱼拉上来,不敢再拉,损失的20分钟已经基本是把名次丢了。但小付就是拉!且到底把鱼拉上来了,据目击的旁观者描述,拉到最后,他基本已是抛钩进去,数“一、二、三”提竿就中鱼。
  软尾空心标一换,杂乱无章的浮标语言立刻沉寂平静,芜杂的标讯基本滤除,但也基本没有“有力一顿”的下挫信号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平稳上送的顶口,空竿率已很少,犹犹豫豫的小信号不去理睬它,随后基本必是顶口提竿,十有九中,钓得爽极了。而“醉仙”标与“舞姬”标同为“钓鱼郎”,但空心尾与实心尾,在这种鱼情下,钓况却竟会如此天壤之别,如若未曾亲自感受,这恐怕是万万不会相信、也根本无法想象的。
  至于前两场的未找到感觉,《晚晴报》一位“小烧”级年轻的记者钓友替我分析说,是对此塘未曾事先“踩盘子”试钓之因,对该用何种饵(腥饵、香饵、还是腥香饵)、该把饵作何种状态使用,以及“鱼口”情况“泳层”情况、“钓棚”设定情况等等,完全两眼一麻黑,到这儿现摸,这样前两场打不出状态还不是情理之中吗。当然,我听说不少钓手报名后,几乎每天上班一样来这儿“蹲坑”,已是整练一个多礼拜了,况且后两场我越打越好(前两场12分,第三场7分,到第四场已是3分了),似也可为这一说法提供一个堪可置信的理由。但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对这里两眼一麻黑,固然使我进入状态必有一个“过程”,但倘若对软尾标与硬尾标的特性有足够的了解与使用经验,那么这个“过程”绝不至于整整延续两场,我若有足够的比赛经验,那么纵使不亲手试钓“踩盘子”,也可知道这口竞技钓赛专用池塘和平时的练竿池(练竿每天10元),且听说这口塘又从春到秋从未换过鱼,塘中之鱼哪条怕也是至少被钓起过几十回,可谓身经百战、“老运动员”了,其*其猾自不待言。尽管我据以前的钓鱼经验,已是知道钓“猾口鱼”应当“钓钝”,但由于未过脑去想此塘之鱼会是“猾口”,且一两左右的小鲫鱼虽抢饵凶、但吞饵的“吸口”却肯定不及大鲫有力,因此面对弱吸口,我想当然地设定钓灵,正是凭籍这个错误我选定了错误的打法,而在发现标讯杂乱、空竿率奇高后,仍较为木然地将“钓灵”硬挺了整整两场而未及时转打“钓钝”,更无空心标“钓钝”(具体说是钓“顶口”)效果好于实心标的实战经验。阴差阳错、几个因素凑一块儿,导致了前两场的马尾穿豆腐——没法提、和后两场尽管成绩显著攀升但却已无力回天的拳拳憾事。经验是宝贵的,只有自己感之深、受之切的经验(尤其是教训),才会真正成为今后提升自己水平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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